内容摘要:在践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的过程中,语言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有必要从语言哲学高度,以语言的指称和意义的关系为中心,厘清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转变的学理内涵。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是在西方社会历史实践中约定俗成地指称外部对象,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的大众化转变势必指涉指称的转变问题;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的意义也是在主体以语言把握其所指的对象的过程中获得的,而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的大众化转变势必指涉意义的变迁问题。
关键词: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语言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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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摘要:在践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的过程中,语言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有必要从语言哲学高度,以语言的指称和意义的关系为中心,厘清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转变的学理内涵。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是在西方社会历史实践中约定俗成地指称外部对象,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的大众化转变势必指涉指称的转变问题;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的意义也是在主体以语言把握其所指的对象的过程中获得的,而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的大众化转变势必指涉意义的变迁问题。
关 键 词: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语言哲学
作者简介:邓伯军(1967- ),广西师范大学政治与行政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谭培文(1948- ),广西师范大学政治与行政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马克思主义是属于人民群众的世界观、价值观和方法论。就此,大众性构成了马克思主义的鲜明特征之一。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都是致力于马克思主义的民族化、时代化和大众化的,使之为人民群众所掌握,化精神的力量为物质的力量。根据学界主流观点,“马克思主义大众化,是指通过宣传教育,使马克思主义理论由抽象到具体、由深奥到通俗、由被少数人理解掌握到被广大群众理解掌握的过程”。①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过程是实现从学院哲学向生活哲学的转变过程,从抽象哲学向实践哲学的转变过程,从贵族哲学向大众哲学的转变过程,使马克思主义从抽象的理论逻辑转变为形象的生活逻辑,最终化为人民群众的生存方式、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因此,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过程中,就要本着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大众的原则,通过语言体系的转变,使马克思主义理论从学术层面的严谨专业的语言形式转变成日常生活层面的通俗易懂的语言形式,从象牙塔的抽象深邃的语言风格转变成群众化的简洁生动的语言风格,从精英化的深奥晦涩的语言作风转变成大众化的平实质朴的语言作风。笔者尝试从语言哲学视角将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学术研究推向深入。
一、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的指称问题
指称问题(即名与实问题)是语言哲学的首要的基本的问题。根据马克思主义语言哲学的基本理论,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不是纯粹的任意性的结合,而是人类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约定俗成地确立起来的,但也在社会历史传递过程中获得其相对性和不确定性;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并不是简单的二元对立关系,而是由语言主体、客体和语境共同介入的复杂性关系,并在社会实践中完成名称与实在的统一;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不是在语言操作层面由语言的用法来实现和确证的,而是在社会实践中使名称与实在现实地联系起来并获得检验的,但也要看到语言对于名称和实在指称关系一定的本体论意义;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不完全是基于理性思维的逻辑呈现,而总是渗透着心理的思维意象的作用,从而使指称关系更具创造性和丰富性。总之,人类的社会实践构成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的本体论承诺。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在践行马克思主义民族化、时代化和大众化的历史过程中,能够从本民族传统文化、日常生活甚至方言土语中汲取语言的艺术因子,并创造了许多绘声绘色、群众喜闻乐见的语言形式。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的转变,能够使马克思主义理论以通俗易懂的语言形式、简洁生动的语言风格和平实质朴的语言作风,更好地为广大人民群众所理解、所接受、所认同。毕竟原生态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是属于规范、严谨、科学的思想理论体系,语言体系的大众化转变必然有一个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的转换问题,无论是学术化语言体系还是大众化语言体系,其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都不是任意划分的,都是在人们长期的社会实践中约定俗成的,并在历史的传递过程中获得相对性和不确定性,最终导致名称与其所指之间的关系复杂化。这两种语言体系的转换并不一定带来名称与实在指称关系的平滑过渡,甚至有可能产生指称关系的扩大、缩小和转移现象。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过程中,为了使马克思主义理论掌握群众,将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通俗化、形象化和生动化,是无可厚非的,殊不知,语言体系的通俗化、形象化和生动化是需要语言体系的形式化、抽象化和精确化支撑的,缺乏语言体系的形式化、抽象化和精确化的深度发展,语言体系的大众化转变就有可能落入感性经验的陷阱中,从而弱化语言对思维内容的形式分类、抽象概括和逻辑论证能力。群众性的学哲学用哲学的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运动,将马克思主义语言体系的指称关系指向了现实生活,其基本的哲学路径是正确的,但由于完全拒绝了语言体系的形式化的逻辑建构功能,以感性体验取代逻辑论证,以政治热情取代科学致思,以群众运动取代学术探讨,致使这种大众化形式呈现出简单化、实用化和庸俗化倾向。
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就是从当时的社会历史条件出发,推进马克思主义在人民群众中广泛而深入地传播,推动马克思主义通俗化朝纵深方向发展。同样,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的指称关系形成也要经历一个历史发展过程。从语言主体方面讲,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语言主体的思维结构、知识结构和心理结构都是在不断变化的,这种变化可能造成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的变化。从语言客体方面讲,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语言体系所指称的对象也是在不断变化的,这种变化也可能造成马克思主义大众化名称与实在指称关系的变化。从语境方面讲,不论是上下文的微观语境的变化,还是非语言因素的宏观语境的变迁,都会导致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的指称关系的变化。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指称关系是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由语言主体、语言客体和语境的共同参与下完成的。语言主体在变,语言客体在变,语境在变,在践行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过程中,既要诉诸其语言体系名称与实在指称关系的历史发展的连续性、继承性和同质性,又要诉诸其语言体系历史发展的阶段性、独创性和特质性,才能最终把其指称关系确定下来。
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的指称关系都是在马克思主义民族化、时代化、大众化的实践中确立起来的,名称与对象的鸿沟在实践中得以克服并实现统一。固然,语言体系的指称关系的形成与社会实践过程的历史展开难以分离,但是也要看到语言体系并不是实践的附属物,而是“从语言的现实形态上展示了语言的本体论维度”。②在某种意义上讲,人的思想、行为、情感、性格、道德等等,都隐藏于语言之中,为语言所控制,随语言而生长。从表面上看,马克思主义大众化是要实现语言体系从书面语言向口头语言的转变,学术语言向大众语言的转变,逻辑语言向日常语言的转变,而实质上则是人的生存方式、行为方式和思维方式的根本性转变。我们在充分肯定这种转换的积极意义的同时,也要看到口头语言、大众语言、日常语言的模糊性有可能导致人的思维方式的粗疏,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过程中,有必要用书面语言、学术语言、逻辑语言使我们那笼统的头脑更加严谨;口头语言、大众语言、日常语言的形象性有可能导致逻辑抽象能力的降低,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的过程中,有必要以书面语言、学术语言、逻辑语言洗练我们的认知思辨能力;口头语言、大众语言、日常语言的世俗性有可能导致生活追求的平面化,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过程中,有必要以书面语言、学术语言、逻辑语言滋养我们那饥饿的精神世界。
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不仅以高度抽象的逻辑形式来表示理性的内容,而且还充分运用比喻、隐喻、借代、夸张等意象性修辞手法来表达名称的所指,从而使语言体系的指称关系更具创造性和丰富性。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指称关系是在社会实践基础上由思维的逻辑结构和心理的思维意象共同作用而生成的。思维的逻辑结构以概念的形式推动着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的指称关系朝着精确化、符号化和形式化方向发展,这有助于人们的认知理性更准确地以名称映射和匹配实在,并从而把握客观世界的本质及其发展规律。心理的思维意象以对概念的形象再现的形式推动着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的指称关系朝着模糊化、多样化和多义化方向发展,这有助于扩展、丰富和创新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从而更全面、广泛、深刻地把握客观世界的本质及其发展规律,但是心理的思维意象作用的夸张却导致了名称对实在呈现的模糊性、笼统性和不确定性,不利于对指称关系的严密论证,从而无法使人的概念世界变得精致化、清晰化和逻辑化。在“文革”期间,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运动中的“左”倾思想泛滥,与对指称关系的逻辑建构过分轻视、与对指称关系的思维意象的过度倚重不无关系。在马克思主义大众化语言体系指称关系的转化过程中,一方面,要以严密的科学语言和逻辑符号等形式化的名称匹配实在,修正人们在以非理性的思维意象为标尺的通俗名称匹配实在时所产生的偏差,从而使映射过程更加精确化、逻辑化和科学化;另一方面,要以日常语言特别是意象性的诗化语言丰富名称与实在的指称关系,克服形式化指称关系的固定化、机械化和僵化的缺陷,从而有利于创生新的指称关系和新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