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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国外研究黑龙江历史资料库的直通车 ——评《国外黑龙江史料提要》
2019年08月22日 15:0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车霁虹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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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外黑龙江史料提要》封面

  我从事东北地方史和中外关系史研究已30余年,一直以来都有一种渴求,那就是想更多的了解国外学界、特别是与中国东北邻近的周边国家学术界对黑龙江历史的研究状况,尤其是近年来参加了《黑龙江通史》的编撰工作,感慨颇深。在多年的研究中,我常以中国史料为基础,且受到单项外语及水准的限制,对国外学界黑龙江史的研究状况、研究著述、研究的深度和广度等问题始终有些茫然,在史料收集方面的缺失导致研究不够充分和全面,达不到对比考查、别其异同、启迪思路的效果。虽然我国学界多年来比较注重国外相关研究领域学术著作的翻译,也促进了学界对境外研究成果的了解和研究,但即使掌握、读遍了这些译著,对世界范围内不同国家研究黑龙江历史状况的了解依然免却不了“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之慨。故而曾希望能有一部较为全面介绍涵盖欧美、俄、日、朝韩等国家的黑龙江历史研究的综合著述问世,但是做成此项目绝非一人能独立完成,难度很大,一时未存此期冀。

  由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党委副书记战继发编审担任主编的近百万字的《国外黑龙江史料提要》(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8年12月)一书的出版,对于研究中国历史、中国边疆史,特别是黑龙江历史的研究者和史学爱好者来说,可谓如获至宝。这是我见到的首部较全面系统搜集、翻译、介绍国外研究黑龙江史料的开拓之作。

  黑龙江地处祖国边疆,又是多民族聚居地,曾经创造了灿烂的古代文明。到了近代,由于黑龙江在东北亚地区所具有的重要战略地位,历史上曾发生过许多重大历史事件,其产生的影响不仅关系到东北社会历史发展进程和国家边防的巩固等问题,也涉及到与周边国家之间产生的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俄日等帝国主义国家为了争夺在中国东北的势力范围,都曾对东北乃至黑龙江进行过详细地调查。他们研究黑龙江地区的历史、地理、资源、民族、人口、风俗及行政等方方面面,形成了数量巨大、较为丰富的调查报告、论文、著作等,成为帝国主义国家制定对华政策的重要依据。因此,有关黑龙江的历史在国外存有大量史料。然而,自新中国成立后直至今日,国内学界缺乏对这些资料进行集中搜集、整理和系统研究,始终是史学研究中的一大缺憾。

  据我所知,《国外黑龙江史料提要》(以下简称《提要》)是由熟练掌握英、俄、日、朝韩语系的黑龙江省科研单位和大学联袂组成的史学专家团队,在主编战继发的带领下,不畏艰辛、历经五年时间共同打造的集体成果。这部鸿篇大作共四篇三十一章,包括成书于19世纪以来俄罗斯有关黑龙江的史料、18世纪以来欧美国家有关黑龙江的史料、20世纪前后日本有关黑龙江的史料和自古代以来朝韩有关黑龙江的史料。通读全书,我认为《提要》一书共有五方面的特点:

  一是史学根基深厚,注重史料价值。《提要》通过对国外黑龙江史料的挖掘,开发异域文化富矿,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我国搜集整理国外东北边疆历史著述和资料把握的不足,夯实了黑龙江史学资料研究的基础。如俄罗斯之黑龙江史料提要篇,涉及相关著作多达71部,在《提要》中占有重要分量;欧美之黑龙江史料提要篇,涉及相关著作50部;日本之黑龙江史料提要篇,涉及相关著作56部;朝韩之黑龙江史料提要篇,涉及相关著作43部,所选史料都具有较高学术价值。《提要》不仅具有重要的基础史料价值,而且也为我国边疆经济社会及文化、国防建设提供新资料、新素材,为提升我国在东北亚战略地位、政治安全与外交主动权方面提供历史依据和决策借鉴。

  二是精品力作,突出创新。由于是首部全面系统介绍和研究国外黑龙江史料的著述,其本身就决定了《提要》在研究东北边疆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及对外关系史方面所具有的创新意义。在搜集译介国外黑龙江史料的全面性、综合性、系统性上,《提要》与以往成果相比都有所超越,无论在内容范围方面,还是在框架布局的系统性方面都有新突破,堪称精品力作。此外,在史料挖掘上,鲜为人知的国外黑龙江历史资料被发现和利用,如朝韩篇,译介了新出版且鲜为中国学界掌握和了解的宋基豪的《渤海社会文化史研究》、刘智源的《近代满洲城市地理研究》等。

  三是形式新颖,叙事有法。在《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启示的基础上,《提要》创新形式,从多元化视角设定体例,以方便科研检索。由俄罗斯之黑龙江史料提要、欧美之黑龙江史料提要、日本之黑龙江史料提要、朝韩之黑龙江史料提要构成的四篇,每篇之首,都有导论,具有导读全篇及钩玄提要的功用。精心挑选出的每部著作,其译介都包括“作者简介”“主要内容”“学术评价”三部分,让读者感到层次分明,思路清晰。《提要》并非只是泛泛介绍和简单评价所译史料的作者、背景、内容,而是对每一篇史料都进行了学术价值、优缺点评价,找出该史料有别于其他史料的特点,具体好在哪里,不足在哪里,逐条说明,使读者能有更为透彻的了解,体现出《提要》编著者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学术水准,此所谓“增辑易而创修难”。

  四是内容广博,视角开阔。《提要》发掘和研究的史料众多,涉及不同国别,其内容以黑龙江近现代历史为多,也包含黑龙江古代史。在俄罗斯篇中,有研究中东铁路的珍贵文献,如《中东铁路沿革史(1896-1923)》和《北满与中东铁路》,还有研究黑龙江经济史的重要史料,如《北满矿产志》和《北满农业》,更有研究伪满洲国历史的宝贵资料,如《大满洲帝国十周年纪念文集》和《哈尔滨贸易公所纪念文集1907-1932》等。《提要》的编著者借助前人劳动所构筑的平台,在对已有成果的取舍与归纳方面,做到全面博览,兼容并蓄。例如,在朝韩篇中,针对韩国不同时期研究黑龙江历史问题的不同流派和不同层次所具有的不同史料价值的著述,都择要予以介绍,在渤海国史研究的史料方面,不仅介绍了代表韩国研究最高水平的正统派著作,如宋基豪的《渤海政治史》、韩圭哲的《渤海对外关系史》等,也介绍了学术上并不突出,但在社会上产生很大影响的著作,如徐炳国的《渤海·渤海人》等。

  五是立场鲜明,客观公允。《提要》坚持去伪存真、去粗取精、剔除糟粕、吸取精华的原则,秉持唯物史观评价鉴别国外黑龙江史料。因为国外学者研究中国历史的指导思想,大多与中国学者不同。尽管有些研究成果或调查报告就史料方面来讲是有重要价值的,但却带有殖民主义立场,《提要》在选编文献时,并不意味着同意他们的观点,而是进行科学理性的梳理与鉴别,在原汁原味地介绍相关历史资料的同时,对有些研究中存在的学术上的失实乃至政治上的歪曲予以澄清,正本清源,还历史本来面目。同时指出中国史学研究者在利用这些珍贵资料时要加以鉴别,谨慎分析、比较和研究。例如,成书于1959年在布拉戈维申斯克出版的《黑龙江问题》一书,虽然资料丰厚,引用了当时已公开或未公布的档案文献资料,非常珍贵,但作者П·И·卡巴诺夫在书中存在若干错误观点,其阐述与史实不符,《提要》则明确指出了黑龙江流域广大地区归属于清朝政府管辖的事实。 

  由于《提要》是首部之作,我建议再出续编。正如《提要》所言,国外有相当数量颇具价值的黑龙江史料,由于国界和语言等因素的困扰,时间精力所限,有些相关史料还未能全面掌握。因为只有在扎实厚重的史料基础上才能构建起坚实的科学研究的学术殿堂。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史料学研究是历史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项基础性研究。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边疆研究所所长邢广程在本书《序言》中讲到,《提要》“在发挥基础研究优势,重视或鼓励对具有指南标尺的史料等资料整理的研究方面,对让‘冷研究’变成‘热学术’做了有益的探索,可谓是穿行在史料学隧道中的探索者”。《国外黑龙江史料提要》是东北边疆史料学的精品力作,是掌握国外研究黑龙江历史资料库的直通车,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研究中国历史、中国边疆史,特别是东北历史的史学研究工作者和史学爱好者的知识储备和长期需要,值得阅读、参考和收藏。

  (作者系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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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车霁虹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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