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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正史之缺 纠研究之谬 ——《八旗文献集成》的可贵之处
2019年11月20日 09:24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李贵银 于景祥 字号

内容摘要:八旗制度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创造的有清一代的核心制度,是清代社会制度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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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旗制度是清太祖努尔哈赤创造的有清一代的核心制度,是清代社会制度的基石,也是清王朝赖以存在的根本。清代社会的政治、经济、历史、文化、艺术等等各个方面都是在这一制度的基础之上产生、发展、演变的。所以,八旗文献的整理和研究是研究清代历史和文化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部分。然而,长期以来,有关八旗文献的整理虽然有所收获,但是问题也相当突出,主要是整理方式和方法缺乏科学的态度和求实的精神:不重视补缺,不避免重复,片面追求“深度整理”而导致舛误和失真。相比之下,由詹福瑞先生主编的《八旗文献集成》丛书在整理文献资料方面确实有可贵之处,值得借鉴。

  本书编者在谈到丛书的编纂宗旨时特别指出:“一是‘专’,专收八旗文献,即内容涉及八旗的、八旗人著的文献;二是‘全’,丛书名为‘集成’,就是计划一辑接着一辑完成,力争将八旗文献收罗完备;三是‘珍’,本丛书收入许多未刊八旗文献,如稿本、抄本,尤其是收入许多散失在海外、国内未见或稀见的八旗珍稀文献,版本价值高;四是利用价值大……”其中“专”自不待言,“珍”与“全”的体现也特别充分。《八旗文献集成》所收之书底本颇显珍贵,版本价值高,以善本、珍本为主。其一,有长期流失海外、国内罕见的珍稀版。如现藏美国哈佛大学哈佛燕京图书馆的《八旗丛书》《清宗室敬徵日记》《冷红轩诗集》《芸香馆遗诗》;现藏于日本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的《满洲世谱式样图》《正蓝旗兵房做法》;现藏于日本早稻田大学图书馆的《夜谭随录》《盛京典制备考》;现藏于台北台湾大学图书馆的《散木居奏稿》等等,都被收入书中,堪称难得一见的珍稀本文献资料。其二,所收之书不仅版本珍贵,而且品类众多,内容丰富,既有学术专著,也有个人诗文别集,其内容以八旗为中心,涉及经济、政治、军事、文化、艺术、历史、宗教等诸多方面,如《鸿雪因缘图记》《槐厅载笔》《恩福堂笔记》《楝亭诗钞》《佳萝轩杂著》《虚白斋诗集》《颐园论画》《野棠轩文集》《黄钟通韵》等,这些都是有关八旗历史文化的珍贵资料,在清史研究,甚至整个中华文化史研究方面都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本丛书还收入一些八旗名人年谱和八旗名门的家谱,其中年谱如阿桂、铁保、长龄、英和、崇实、德楞泰、法式善、松筠、保存、庆安、苏三音、法克产、兆宝善、色敏等人的年谱。家谱如钮祜禄氏、赫舍里氏、讷音富察氏、吉林他塔喇氏等家族的家谱。不容置疑,这些年谱、家谱也是非常重要的稀见文献资料,对研究清代历史,特别是研究八旗的历史和文化具有重要的文献价值。

  《八旗文献集成》丛书关于清代八旗文献的整理,不仅注意搜罗之“全”与版本珍贵,有些文献资料还可以补正史之缺。如收入书中的《清内府八旗列传档案稿》为清内府档案,故宫皇史宬曾入藏,后来散出,世所罕见,正史罕载,如今藏于吉林省图书馆特藏部。再如《八旗列传稿》为清代皇家档案稿,其传主为清顺治、康熙、雍正三朝间部分文武大员近百人,其中有议政大臣、尚书、总督、巡抚、将军、都统等朝廷重臣,他们是清代历史发展一个重要时期及其间许多重大历史事件的亲历者。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此稿中的人物传记所载之人在《八旗通志·人物志》中未见者达95人,在《清史列传》中未见者达70人,故此书可补《清史列传》人物传记之不足。同时,此稿还提供了与清代顺、康、雍三朝一些重大历史事件有关的重要文献史料,如围剿李自成农民起义军余部的情况,平定吴三桂、尚可喜等“三藩之乱”的情形,平定新疆准噶尔部噶尔丹勾结沙俄发动叛乱的情况等等,这些确实可补《清实录》等清史政书之缺失。其中传主就政务、军务重大问题写给皇帝的奏章,以得旨、上谕、上命等形式转述的皇帝的批复,件件都是第一手资料,为清史政书所无。其中关于人物升迁奖惩的详细记述,更以实物证明清代职官制度的具体状况,也为清史政书所罕见。该书虽然只有顺治二年里关于多尔衮起居情况不连续的40天记录,体例与起居注仿佛,里面翰林官记录下的多尔衮与大臣间的奏对也有虚饰成分,但比清朝历代起居注更加真实可信,是不可多得的原始史料。还有《隆裕太后大事记》《查抄和珅家产清单》《西域闻见录》《内阁中书保存年谱》《西藏奏疏》《夜谭随录》等等,都可补正史之缺。

  《八旗文献集成》丛书一方面将八旗文献收集整理,原文影印,另一方面又附“影印前言”,首先对所收之书的作者进行介绍,知人论书;同时对书的内容、版本流传情况及学术价值进行客观描述和分析、评价,重点是考订文献资料的真伪,纠正了许多记载讹误,揭示出许多前人未知的史实。如现藏于哈佛大学图书馆的《年大将军兵法》一书,为一卷本,是《八旗丛书》中的一种,署年羹尧撰,抄本,未见其他版本。有学者曾对此书有所考证,“疑其并非年氏辑抄,而是后人伪托”,断定此书为伪书。《八旗文献集成》丛书经过详细考证和认真比对后,在影印前言中阐明:《年大将军兵法》与年羹尧的另一部兵学著作《经邦轨辙》内容全同,只是《年大将军兵法》删去了《经邦轨辙》原书中的图和目录,断定两者实为一书而有二名,进而考证出《年大将军兵法》系照《清隐山房丛书》(清光绪九年刻本)中《经邦轨辙》抄出。可能是恩豊抄写时改用今名,从而纠正了关于此书的错误论断。其他如关于《满洲四礼集》的作者问题、《八旗丛书》的抄写时间问题、《素仙简要》作者奎瑛的旗籍问题,等等,相关整理者都进行了严密的考证,纠正了相关研究中的错谬,解诸家之疑,从而彰显出本丛书的学术质量和史料价值。

  (作者:李贵银 于景祥,分别系辽宁大学文学院副教授、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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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李贵银 于景祥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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